烈日高照,车内升腾着冷气。
他的喉结坚硬地滚动一下,短袖下手臂肌肉紧绷,腕上蜿蜒的青色筋脉贲勃,林醒只觉仍然置身太阳下炙烤,他左胸口同样一块陈旧的刺青,随着跳动的神经躁动。
路上,凉歌目视前方,忽然说:“瘦了,也黑了。”
她的嗓音十分温软而平稳。这样的嗓音总隐约藏了孩童的韵致。
林醒点头。“现在跑长途,比不得以前监狱里,不用日晒雨淋。”
他们都有意不谈及过去。那是个不可触及的雷区。好像提了,连这样的体面都没有了。
可这样的寒暄,对于林醒而言犹如走马灯,是握着方向盘时依旧汗津津发凉的手心。
“我要结婚了。”
“什么?”林醒晃了下神,漆黑的瞳孔微滞。
“林醒,我要结婚。”
“恭喜。跟谁?”他试探。
“陈应。你不认识的。”
“哦,那你喜欢他吗?”
“从来没有这样地喜欢过一个人。”
“这是陈应吗?”林醒装作专心开车的样子。眸色里有讽刺和报复的寒光。话说得有些刻薄。
“我还以为你说的这个人是时凉季。”
哦,这个人现在不叫时凉季了,叫臣起。
凉歌一直目视前方,乌黑眼睛只是波澜不惊,再没有说话。
他们曾一起在叶城长大,这份经历足以让他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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