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收束往往只发生在一瞬间。
并非是量子力学里那些晦涩难懂的波函数坍塌,也不是宿命论者口中那一剪断了就无法回头的红线。
对于人类这种脆弱的碳基生物而言,所谓的“永恒”,不过是把感官无限放大后的错觉。
当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一点——比如一滴顺着发梢坠落的水珠,或者某人瞳孔中那一抹涣散的亮光时——时间就会变得粘稠,像是凝固的琥珀,将我们这些在因果律中挣扎的飞虫死死封印在其中。
如果说记忆是灵魂的尸骸,那么此刻,我正试图在流动的热水中,拼凑出一个鲜活的未来。
狭小的空间里,水蒸气几乎饱和到了让人窒息的地步。
并不是那种令人厌恶的闷热,而是一种带着甜腻香气的温室感。
浴室的排气扇虽然在嗡嗡作响,却完全无法抽走这里不断升腾的情欲与热度。
瓷砖表面挂满了细密的水珠,它们汇聚、滑落,就像此刻心雨身上那些蜿蜒的痕迹一样。
“唔……凌默……”
一声极轻的呢喃穿透了哗啦啦的水声,直接钻进了我的耳膜。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心雨。
她此刻就像是一条濒临缺氧的鱼,湿漉漉的长发毫无章法地贴在此时泛着不自然潮红的背脊上。
花洒喷出的热水大概有四十度,在这个密闭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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