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三日抉择落定的那一刻,沈清霜抬到肩膀高度的右手缓缓地、缓缓地、放了下来。
“王老六。”她说,声音平得像一块结了冰的湖面。
“在……在的,仙人姑娘。”
“今天起,你跟着我。”
“是是是,老汉一定听话,仙人姑娘说东老汉绝不往西。”
“庙里粮食和水你看着分。睡觉睡远点。除非我开口,不许靠近我三步以内。”
“老汉记下了,老汉绝不靠近,老汉就缩这墙角,跟死狗一样。”
她没再说话,把那粒松脱的玉扣重新扣回去,把衣襟系紧。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在石板上躺下,给自己设了一道几乎不消耗灵力的简易警戒符,然后闭上眼。
她那一夜没有睡,王老六也没有睡,他在墙角缩着,听着她那边均匀的、装出来的呼吸声,一直听到天亮。
三月十四日。
白天她没有再运功。
她吃了王老六分给她的半块发硬的饼,喝了几口水,坐在供桌前看了一整个白天的雨后破云的天光从屋顶那个窟窿里斜斜地移过去。
她在感受身体内部那股暖流的工作。
从早上的辰时开始,那股暖流就明显减少了。
到了中午,她内视一次,发现子宫内壁附着的能量只剩了一层薄薄的膜。
到了下午申时,那层膜也被她受损的经脉吸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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