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光,是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
那道淡金色的光线像一把薄薄的刀刃,切开了卧室里沉积了一整夜的、混合着汗水与体液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的空气。
它落在凌乱的床单上——那床单皱得像是经历了一场小型战争,被单的一角从床垫下扯了出来,枕头东一个西一个地歪着,其中一个还掉在床下的地板上。
光线下,浅灰色的床单上散布着几片已经干涸的、边缘泛着淡黄色的、形状暧昧的水痕。
有些水痕的面积大到让人不敢细想,有些则星星点点地洒在枕头边缘,还有一大片颜色略深的、散发着淡淡腥甜气息的濡湿痕迹,正正好好地在床单中央画下了一幅让人看一眼就会脸红心跳的、淫靡的地图。
而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中央,躺着两个人。
苏阳先醒的。
他的意识是从一片混沌的、满足到近乎虚脱的深度睡眠中,被照在眼皮上的晨光给一点点拽回现实的。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角度——他的床原本靠着墙,但昨晚的某些不可描述的激烈运动让床垫整体横向偏移了至少二十厘米。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右臂完全失去了知觉——被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了一整夜,血液流通不畅,整条手臂都麻得像一根木头。
他低下头,看到了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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