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的天空永远是一副要死不活的屎黄色,像是有人在天上糊了一层二十年的老烟垢。
我叫苏谟,在这片被大公司啃剩下的废墟里刨食已经七年了。
白天翻垃圾,晚上修破烂,偶尔倒卖点军用残骸给黑市,日子过得跟狗一样,还得是流浪狗——连个撒尿的电线杆都得跟别的狗抢。
今天运气不错。
城东十三区的垃圾站今天刚到了一批“清道夫”的倾倒货。
清道夫是军用科技雇佣的废墟清理队,专门把战场上那些炸烂的机甲残骸、报废军用设备往这种边缘区扔。
我蹲在垃圾山上,戴着半报废的滤息面罩,手里攥着金属探测器,像一只秃鹫一样盯着刚倒下来的废铁堆。
探测器突然叫了一声。
不是那种“这块铁片值两毛钱”的滴滴响,而是尖锐的、几乎要刺穿耳膜的蜂鸣。
我愣了一下,赶紧扒开上面的碎金属板。
一层。
两层。
第三层的时候,我看见一只手。
很小。非常小。白得不像话,在这片灰蒙蒙的废墟里像是一块落在煤渣里的瓷片。
五根手指微微蜷曲,指甲盖是淡粉色的,指节上沾了点机油,但皮肤本身没有一丝伤痕。
我第一反应是尸体。
废土上死人太多了,不稀奇。
但尸体不值钱,我得趁着清道夫还没走远赶紧找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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