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宁第四次去听竹轩时,带了一只新的药箱。
药箱比她平日随身用的那只要沉,里头除了银针、艾绒、药膏,还有几味极难得的温经药材。
这些药材原本是萧祁渊命人从北疆军库里调来,给苏晚兮补身用的。
陆青宁原不敢动,还是苏晚兮听说三皇子腿疾有望,亲自让侍女包了几份,软声同她说:“陆姐姐拿去吧。三殿下若能好一些,哥哥也会高兴。”
陆青宁当时愣了许久。
她习惯了替别人安排生死、处理伤口、熬药止血,却很少有人这样自然地把她想做的事放在心上。
苏晚兮说得轻,却像一盏暖灯,照得她心里某个久不见光的角落微微发热。
听竹轩仍旧清静。
萧祁澈坐在窗边,膝上盖着薄毯,手中拿着一卷江南地方志。
他气色比前几日好些,唇色不再那样淡,只是眉眼间仍有一股久病之人的清寂。
见陆青宁进来,他将书放下,温声笑道:“陆大夫今日来得早。”
陆青宁脚步微顿。
她仍旧不习惯他这样叫她。
“殿下若不喜,属下以后晚些来。”她把药箱搁在案上,语气一板一眼。
萧祁澈失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今日竹林里的风都比前几日轻些,许是知道陆大夫要来施针,不敢扰你。”
这话说得温柔又自然,偏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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