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和周五晚上茶水间里相同的注视位置:第三颗扣子。
然后她转身进了房间。
门开着——邀请的信号,也是掩护。
“我只是让他来拿材料”——这个借口在事后能被用来修补,但此刻它脆弱得近乎透明。
朱斌跟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合上。
黑暗。
窗帘拉了一半,月光和院子里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房间里画了几条细长的光带。
空气中有一股樟脑丸的气味——和县城招待所不同,更大,更辛辣,混着旧家具木头发出的陈味。
床单上还有刚铺过的折痕——招待所的服务员今天下午铺的。
赵红梅站在床边。
背对着他。
月光落在她后背上——浅灰色短袖衬衫在这个光线下变成了银色。
肩膀在起伏。
呼吸比平时快——每分钟约二十四次。
“材料在包里。”她说。但没有去拿包。她的包放在床头柜上——拉链头断掉一半的那个黑色皮革包。
沉默。
约十秒。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窗外蟋蟀的叫声——单调的、持续颤动的虫鸣,在镇子夜间的安静中格外清晰。
大河镇的夜晚比县城更安静——没有路灯嗡鸣,没有自行车铃铛声,只有偶尔的狗吠和持续不断的虫鸣。
她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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