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蟋蟀还在叫——节奏没有丝毫变化。
远处有狗在叫——大河镇的黄狗,和东街那条叫声不同,更低,更长。
床垫弹簧在两个人的体重下发出细微的金属调整声。
朱斌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底座延伸到墙角——这间招待所的天花板和他宿舍的不同,没有水渍,但有这条裂缝。
他等她呼吸平复到每分钟二十次以下。
然后从床上坐起来。
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
弯腰从地上捡起她的浅灰色短袖衬衫——衬衫上还残留着体温,贴过胸口的布料位置温度比袖子高了近两度。
他把衬衫叠好放在床脚。
捡起她的内裤——裆部湿润面积比之前更大,月光下呈现出一块不规则的深色——叠好放在衬衫旁边。
然后捡起自己的衬衫。
第三颗扣子没了。
第四颗扣子线也松了。
他把衬衫抖了抖——除了她泪痕浸湿的那块,还有汗。
他的汗。
他把衬衫搭在椅子上。
他转身看她。她的背影——蜷缩的,肩膀还在微微颤动。他俯身把被子拉到她肩膀上方。被面粗硬的织料碰到她的耳廓。她的耳廓动了一下。
“不要多想。”她说。
声音极低——从枕头方向传来,闷在被子里。一个在高潮结束后努力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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