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田空港的入境大厅里,荧光灯把每个人的脸照成一种发青的白。
周斌拖着登机箱排了四十分钟的队。
前面是三个从台北同机来的旅行团,举着小旗子,穿着统一的外套。
他夹在中间,像一滴油漂在水面上——不属于任何群体,也没有人来认领。
入境审查官翻他的护照时多看了两眼:三十一天签证,住址栏填的是台东区千束的一处民宅,不是酒店。
检查官抬头,用日语问了一句什么。
周斌听懂了‘滞在目的’这个词——av里没有出现过,但日剧里有。
他张开嘴,第一反应是‘観光’,出口变成了英文:『sightseeing.』检查官没有再问,啪一声盖了章。
skyliner的指定席车厢里暖气开得太足。
周斌脱了外套抱在怀里,额头贴着车窗玻璃。
玻璃是凉的,列车加速时微微震动,从他的颧骨传到太阳穴。
窗外千叶县的住宅区正以八十公里的时速向后撤退——灰瓦屋顶、小片菜地、偶尔一闪而过的罗森便利店蓝色招牌。
光线正在变暗。
日本十月的日落比台北早,他来之前查过:东京今天日落时间是16点49分。
现在列车电子显示屏上跳着16点32分。
他从裤袋里掏出手机。
解锁。
line的聊天界面上,最近一条消息来自‘千束·立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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