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厨房里没有人。
瓦斯炉上放着陶锅,盖子斜架着,里面是白粥——还在冒汽,说明她没走远。
流理台上搁着一张纸条,压在茶杯底下,字迹是手写的,墨水蓝黑,笔锋偏圆,假名比汉字小一圈。
“夕方戻る。冷蔵库の中、胜手に食べて。二阶の窓、开けておいて。”
(傍晚回来。冰箱里的随便吃。二楼窗户开着通风。)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更轻,笔尖在纸上拖出细微的毛边:
“夜、少し话がある。”
(晚上,有点话要说。)
周斌把纸条放回茶杯底下。
茶杯是空的,杯壁上有一圈浅褐色的茶渍——她喝过了。
他打开冰箱:鸡蛋、小松菜、豆腐、一盒切好的鸡腿肉。
冷藏室第三层放着一瓶开了封的柚子醋,瓶口用保鲜膜封着,橡皮筋勒了两圈。
冰箱灯亮起来时照在保鲜膜上,膜面有细小的水珠——冷凝水,说明今早刚打开过。
他盛了一碗白粥。
粥的稠度刚好——米粒开了花但没有散,汤和米之间还有一层薄薄的米油浮在表面。
他坐在昨晚坐过的椅子上,同一个位置,面朝同一个方向。
厨房窗户朝东,上午的阳光从窗棂的格子里漏进来,在木桌上切出一排整齐的平行四边形光斑。
换气扇关着,所以粥的米香没有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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