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安雅在索菲特酒店那场诛心的“下午茶”之后,陈婷婷的世界,彻底崩塌成了一片无声的、冰冷的废墟。
回到她与鲍利同居多年的、位于高新区那间装修奢华的大平层,她经历了地狱般的煎熬。
这间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曾是她爱情的见证,如今却都变成了嘲讽她愚蠢的利刃。
客厅里那张她亲手挑选的意大利沙发,仿佛还残留着鲍利信誓旦旦说“等我们有了孩子,我就娶你”时的温度,可每一次和她亲热,他却又都坚持戴套,那份虚伪的承诺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扎得她日夜疼痛;衣帽间里那整整一面墙的爱马仕手袋,是她十一年来用青春和隐忍换来的、冰冷的战利品。
她对鲍利十一年的爱,与被欺骗、被抛弃的恨,在她心中反复激烈地撕扯。
她会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第一次见到鲍利时的场景。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推着金丝边眼镜,温文文雅,是她贫瘠的少女时代里,见过的最耀眼的光。
她为了这束光,放弃了学业,放弃了家庭,将自己所有的青春、所有的希望,都毫无保留地押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而现在,安雅那几句轻描淡写的、却字字诛心的话,让她猛然惊醒。
她看着镜子中自己那张精心保养、却依旧在眼角出现了第一丝细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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