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是时候了。
苏晚棠把笔记本放到一边,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一个即将结束谈话的姿态:“陈先生,感谢您今天跟我聊了这么多。根据您描述的情况,睡眠问题确实是存在的,但我感觉背后可能还有一些更深层的东西,可能需要我们花一点时间慢慢探索。”
“至于您提到的催眠治疗,”她的语气平静而笃定,“我目前的判断是,您的情况暂时不需要介入催眠手段。我建议我们先从常规的心理咨询开始,配合一些放松训练和认知调整,先试两周看看效果,您觉得怎么样?”
男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右手拇指在不自觉地按压左手的手背——一个微妙的压力反应。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嘴角又浮起那个礼貌的微笑:“好,听苏老师的。”
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苏晚棠捕捉到了那个眼神。那不是失望,不是不满,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情绪——像是一头掠食者发现猎物比自己预想的要警觉,于是暂时收起了爪子,选择了撤退和等待。
那个眼神让她的后背彻底凉了。
送走男人之后,苏晚棠关上门,站在门后沉默了很久。
她走到百叶窗前,用手指拨开一片叶片往下看。那个男人走出了公寓大楼,在路边站了片刻,然后抬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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