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是被脑子里一阵剧痛弄醒的。
像有什么东西从颅骨里面往外挖,钝刀子刮脑浆那种疼。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宿舍天花板的吸顶灯,灯光惨白,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躺在自己床上,被子盖到胸口,身上到处是白色的医疗绷带包扎的痕迹,肋骨、脸颊、手臂全是淤青和伤口。
他试着坐起来,肋骨的钝痛让他龇了龇牙。
【我怎么……回来了?】他记得自己冲进了赵天昊的别墅。
记得推开门那一瞬间……
记得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谁来着?
那个人的脸,那个人的名字,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影影绰绰的,死活看不清楚。
他使劲地想,脑子里那股挖东西的痛感就更剧烈,疼得他捧着脑袋弯下腰,指甲把头皮掐得发白。
星链项圈轻轻一震。
那股疼痛被压下去了。
同时被压下去的还有那个模糊的影子。
林宇慢慢松开手,喘着粗气,额头全是冷汗。
他转头看向对面的床铺。
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在正中间,上面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那张床干净得像是从来没住过人。
他看着那张空床,胸口突然涌起一阵剧烈到不正常的空洞感,好像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被人从那里抽走了,连根拔走的那种,只剩下一个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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