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你的人打了双结。你没拆。”
“不拆。”戚寒衣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摸到自己后颈的丝线结。两根手指在结上停了一下。是确认.确认它还在。“每天早晨摸到那个结,知道有人在我够不到的地方做了她能做的事。”
她把酒精灯灭了。不是关灯。是腾出床边的空间。
“今晚。你点我。”
男人没有说话。他走进房间。戚寒衣在他身后把门关上。不是闩上。是虚掩。门缝里还能漏出一线月光。
房间里暗了。熄了酒精灯之后只剩月光。月光从南窗照进来,把床铺切成两半.一半是银白的,一半是炉火的橘色。炉子在东墙下烧着三块炭,品字形排列。炭是谢红药码的。
戚寒衣和那个男人面对面坐在床边。两个人膝头的距离不到两掌宽。
“你走的时候没告诉我。”戚寒衣说。
“走的时候没来得及。被逐出的日子.你比我还早了两个时辰。我走的时候你还在收拾器械。”
“我收拾器械用了半个时辰。你等在门口就行了。”
“等不了。行刑堂的人在找我。我多留一个时辰,他们会连你一起再罚一次。”
这句话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五年。五年前他们在同一间手术室里做了同一台禁术手术.在不杀死灵根被废的同门的前提下解剖灵根残余组织。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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