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床边站了几秒。
空气在中场的沉默里静止了足够久,久到天花板的水渍已经被他的视线描过三遍。现在她站起来之后,空气变了一点——不是温度,是密度。一种"要开始了"的静谧,和水床环节开始前精油的瓶盖被拧开时相似,但更沉。
"先生,趴过去。"
她的声音和进门时一样低,尾音往下收。周承撑起身体。后背离开无纺布床单时皮肤和布料之间有一层薄汗的粘性——射精后体温回落过程中出的微汗,在后背和床单之间形成了几个细小的粘连点。他翻过身。面朝下。手臂交叠在下巴下面。无纺布的纹理印在脸颊上,一粒一粒的纤维节点贴着他的颧骨。床单上还残留着他自己的体温,翻面之后新接触的区域——胸口和大腿——比刚才靠过的位置凉半度。
他听到她拧开一个瓶盖。
不是精油的瓶子。精油瓶盖是翻盖式的,打开时"啵"一声。这次是一个更小的塑料瓶,拧开的——螺纹在旋转时发出连续而细密的摩擦声。挤出液体的时候声音更尖细。不是精油倒进掌心那种粘稠的闷响。是喷嘴式的瓶口被拇指压下去,液体喷出来时带着一点空气的嘶声。
润滑液涂上去的时候是凉的。不是精油的温热。是一种医用级别的凉——不经过体温预热,直接落在肛周的皮肤上。温度精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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