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没有立刻动。
淋浴间的热水还在喷。水蒸气从门缝里溢出来,在暗红灯光里发灰,贴着墙往上爬了不到半米就被空调的气流打散了。他躺在按摩床上。身体在第二次射精后的退潮里一层一层地往下松。心跳从耳膜里退出去,回到胸腔。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再痉挛。他能感觉到它们还微微发紧,像一根被拉长后还没完全回弹的橡皮筋。腹直肌彻底摊平了。肚脐周围的皮肤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幅度很小。
他坐起来。后背最后一块贴在无纺布上的皮肤撕开的时候发出细小的粘声。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一点滑。不是没力气。是关节之间的滑液在持续两小时的肌肉活动后分泌量增加了,髌骨在股骨滑车上移动时多了一层太顺的缓冲。脚踩在地毯上。地毯纤维在脚底压下去,弹回来的速度比刚进门时慢。纤维被踩了两个小时,回弹力疲了。
淋浴间的门开着。她在里面。热水从花洒喷出来,水柱打在她的肩膀上,碎成水花溅到玻璃门内侧。玻璃门下半截已经蒙了一层白雾。她的轮廓在雾后面移动。手臂抬起来,手在头发上揉了几下,洗发水从瓶子里挤进掌心的声音被水声盖掉了一大半。
"进来。"
他走进去。热水的气流从门框上方的空隙迎面扑过来。温度比房间高七八度,湿度翻了一倍不止。花洒的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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