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郑重:
“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字字如钉,砸进疏月心底最深处。
疏月跪坐在谷口外的青石上,双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间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却终究只挤出一个字,带着血与泪:
“好!”
顾砚舟没有再停留。
他踏入禁制,谷口的雾气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像一张巨口,将他彻底吞没。
谷内光线昏暗,阳光被厚重的山壁与层层禁制彻底隔绝,只剩阴冷的雾气在地面游走。石壁上布满抓痕、血迹与断裂的指甲,触目惊心。
远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一下、一下。
像血肉之躯在疯狂捶打坚硬的石壁。
紧接着,是女人嘶哑而疯狂的嘶吼,声音尖利、破碎,带着彻底疯魔的绝望与怨毒:
“滚!都给我滚——!”
那是云鹤的声音。
曾经温柔含笑、眉眼如春水的云鹤娘亲,如今的声音却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苦与仇恨。
顾砚舟脚步踉跄了一下,胸口像被重锤砸中,呼吸骤然一窒。
他咬紧牙关,指节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却浑然不觉。
他一步一步,向声音的源...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