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心脉可以靠外力强行护住,可她若自己主动放弃了活下去的念头呢?
凌清辞很清楚,这种情况,外力是很难很难拯救的。
几万年来,在处理中州事务时,她见过太多像这样跪在亲人尸体旁边的人,他们有的后来凭借自己的意志重新站起来了,有的却永远沉沦了。
裴妍会是哪一种,她不知道,也无法预测。
凌清辞顺着裴妍那死寂的目光,看向广场正中的那根柱子。
那个男子被寂离匕死死地钉在柱身上,胸口被贯穿,鲜血已在伤口处半凝,将他半边衣袍染成了暗红。
他的面目被血污糊住了大半,看不清清晰的五官,只依稀辨认得出是个眉目端正俊朗的年轻人。
这个人,就是这个女孩的爱慕之人?
她的眸光轻轻颤了颤,那颤动极短,几乎无法察觉。
然后她收回了目光,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她朝前走了几步,站定,双手背负在身后,开始静静观察广场上的一切,那青色的衣袂在风中微微拂动,如同一尊遗世独立的雕塑。
那个卑鄙小人——她的目光在顾砚舟身上停了半息,那一眼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厌恶与轻蔑——此时正和那个叫妖灵儿的魔女站在一处。
两个人挨得极近,那魔女歪着头往他肩上靠,动作亲昵而自然,魔女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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