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当你今儿猫在家里读那些酸味十足的策论,不敢出来了。”云堇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挑了挑。她示意老妈妈停下手里的活儿,目光落在那沾了点体温的油纸包上。
“这是什么?”
“荣泰号的糖渍枇杷,还有一盒清喉的乌梅。”刘砚书把手缩回袖子里,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做一桩私密的契约,“我听书上说,这种新戏折子最费喉咙。你刚才在那段高音里,听着虽然稳,可末尾带了点涩意。”
云堇的手指在那油纸包的红绳上拨弄了一下。
她似乎有些惊讶,又像是在努力掩饰某种被看穿疲惫后的局促。在云翰社,多的是递银子、送锦旗的人,可这般蹲在书肆里抠字眼、然后巴巴地送来这些并不贵重的润喉点心的,也唯独这刘家的庶出子弟一人。
她扯开红绳,揭开最后一层薄薄的油纸。罐头里的枇杷在昏暗的烛火下透着股子温润的光泽。
“五枚铜子儿一斤的心思,倒是比那些一掷千金的票友更教人没法拒绝。”云堇拈起一颗乌梅干放进嘴里,嚼碎了后,那股子微酸带凉的气息顺着喉管滑下去,冲散了方才唱腔留下的干烧感。
她挪了挪身子,在那狭小的梳妆台前给刘砚书空出了半个位置,然后转头看着镜子里的两个影子。
“这《鸳鸯扇》的句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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