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砚书,你这一声不响弄出这么大动静,倒是真让咱们这帮同窗开了眼。”行秋手指灵活地在那革带扣上一压一扣,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他稍微退后两步,拿那柄形影不离的玉骨折扇在他肩膀上敲了敲,声音里透着股子让人牙痒痒的调侃劲儿,“瞧瞧这身皮,倒是把那股子写歪词的酸气都给掩了。我原以为咱们这几个人里,重云这等正气凛然的该是头一个定亲的,没成想竟被你这吃软饭……哦不,吃笔杆子饭的给抢了先。”
“还是抢了云堇姐这种在戏台上能压得住满场叫好的角儿。你这胃口,可不仅仅是那石榴裙底下的那点儿念想了。”行秋抿了嘴,眼神里闪过一丝少年的嫉妒。
重云在一旁低声道:“我就纳闷,你平日里除了在私塾抄书,就是跟在那云姑娘屁股后面翻剧本,是什么时候把这婚书都给磨出来的?那可是云翰社的台柱子,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刘砚书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呲了呲牙。他想起那无数个在那幽暗书楼里的晌午,想起那一处被他填满、被他亲手拓宽的泥泞,想起云锦在那件极薄的汗襟下,对着他叫“官人”时的婉转。
“哎,我就这么牛,你们能拿我怎么着?”刘砚书故意扬了扬下巴,那股子春风得意的嚣张感撑得这身青绿袍子都圆润了几分。他伸手正了一下帽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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