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医院的走廊很长,长得像是永远走不到头。
沈晚晚扶着林默走进住院部大楼的时候,他忽然在门口站住了。
腊月的风从身后灌进来,掀起他身上那件旧羽绒服的下摆。
他回过头看着沈晚晚,说了一句让她心碎的话。
“晚晚,要不咱们回去吧。我这病我心里有数,花再多钱也没用,别浪费了。”
“你再说一句这种话,我现在就办退学。”沈晚晚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你试试看。”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说话。
转院手续办了两天。
沈晚晚动用了导师的人脉,联系到了省肿瘤医院呼吸内科的主任。
导师在电话里说,这个学生是我带过最好的,她家里遇到困难,请您多费心。
沈晚晚站在旁边听着,眼眶酸得厉害。
住院部的病房不大,六人间,林默的床位靠窗。
窗外是一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几只麻雀在枝头缩着脖子。
沈晚晚把林默安顿好,又去楼下买了暖水瓶和脸盆。
她把东西一件一件摆好,然后在床边坐下来。
“阿默哥,我明天去找主治医生谈。你要好好配合,听见没有?”
“听见了。”林默靠在枕头上,声音有气无力,嘴角却还挂着笑,“你这样真像个管家婆。”
“我就是你的管家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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