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到了越来越多当年她最看不起的人、最讨厌的嘴脸。
那些在青石村时她发誓一辈子都不会与之同流合污的人。
如今她笑着给他们倒酒,安静地听他们讲黄色笑话,在他们打量她身体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一让。
有时候周海成会让她单独去见某一个客户。
那些客户有的紧张,有的话多,有的冷漠,有的絮絮叨叨说自己婚姻不幸福。
沈晚晚一律把耳朵关掉。
她想起赵主任在课堂上讲过的,医生要有同理心,要能站在病人的角度去想问题。
可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同理心了——她只剩下一个念头:阿默哥需要钱,阿默哥要活下去。
她开始把所有的钱都存进一个专门开的银行账户。
每次转账的时候她都会在备注栏里写“手术费”。
那两个平平无奇的字,在手机屏幕上看起来那么干净,仿佛只要她不往下翻,就看不到这些干净是从哪里来的。
四月的时候,她发了一次高烧。
是身体在抗议——连续几个月的熬夜、饮酒、高强度奔波,终于让她的免疫系统崩了。
她晚上参加完一个饭局回来,头重脚轻地走进医院,还没走到林默的病房就沿着走廊墙壁滑坐下去。
值夜班的护士发现她的时候,她额头烫得能煮鸡蛋。
护士把她扶到急诊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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