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悦来客栈出来,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
镇上的石板路被晒得微微发烫,街边的猫换了块阴凉地继续趴着,尾巴在地上一扫一扫的。
我把竹篓往上颠了颠,先去布庄取了蚊帐和竹撑——孙掌柜的眼睛在镜片后面盯着我多看了好几息,我假装低头检查蚊帐的针脚,没敢对视。
然后又买了酱油、盐、两斤米、一包芝麻糖,路过赵铁匠门口的时候往里瞄了一眼,赵铁匠正光着膀子抡锤子砸一块烧红的长刀胚,火星子溅了一地的白点。
竹篓塞得满满当当,肚子准时开始叫了——早上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我拐了个弯,推开了醉仙居的后门。
醉仙居的后堂是个小隔间,王婶用来吃自家人的饭,桌上搁着两碗面,热气腾腾的,上面卧着荷包蛋和几片切得极薄的酱牛肉。
王婶正解围裙,见我进来,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坐下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她自己不坐,围裙搭在椅背上,走到墙角那面铜镜前——醉仙居后堂有面铜镜这事我从来没注意过,大概王婶平时也用不上。
面很筋道,咸香味渗进面汤里。
我埋头吃了几大口,余光瞥见王婶打开了墙角的一个木匣子。
她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摆在铜镜前面——一个小瓷盒、一支眉笔、一盒胭脂。
动作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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