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跑出几里地,腹间那股气憋闷得像是要钻破血肉冲出来般疼痛,两腿沉重似灌铅,他不得已停下脚步,找处地方歇身。
“哗——”还未等他歇下,几丈开外的竹枝又是猛地抖动。
他惊恐地低喝一声,撑着两条老腿接着踉踉跄跄地狂跑。
如此反复三四回,吴老三不可能猜不出对方捉弄的心思,但那又怎样,他必须得跑,不跑就是等死!
“救命——!救命——!救…”
“哐”地一声闷响,地上腐朽的竹叶被扑下的风扬了一扬。
吴老三瘫倒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干枯的嘴唇大张着,喉间破风箱似的抽气,扭曲的脊背一腾一腾,肝肺好似肿大得撑满腹腔,怎的都吸不进去气。
他眼前一阵黑一阵白,交横相错的竹枝模糊得似一张密网,光影忽暗忽明,天地渐趋褪色。
五感消退殆尽之际,耳中传入脚步轻响,视线里映入一张年轻女子的脸。
吴老三僵硬地梗起脖子,骨骼“咔吱”作响,脸上皴皱的皮肉拉扯抻直。
“你…你…”他已说不出完整的话。
郁晚眼里冰冷,面上却笑得灿烂,“故人之女,郁晚。”
“救…救我…月浓…”吴老三已混沌不清,只剩求生的本能。
“嗨呀,月浓做错了事,她不在了。”郁晚面上惋惜地摇一摇头,“早知道四十多年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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