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自己的卧室。
主卧。
她和程远鸣的卧室。床头的结婚照还挂在那里——十五年前的。那时候她二十三岁,脸颊比现在鼓一点,眼睛比现在亮。程远鸣的手搭在她肩膀上。那只手现在正在某个酒桌上举着白酒杯。
她没看那张照片。她每天都经过,已经不看了。
她掀开被子。坐到床沿。拿起手机。
「澄绪」的微信——两条未读。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姐姐,想好道歉的方式了?"
她点进去。
上一条是他发的那条长消息——"先在浴室把手机架好""然后站远一点""穿你最贴身的""捂住脸"。她早上在出租车上看的。看的时候脸红到耳根,司机从后视镜里多看了她一眼。
下面是他刚发的。
新的。
她看着屏幕。
身体先反应了——耳垂开始烧。从耳垂往上,漫到耳轮,漫到颧骨,漫到脖子。
那片红像有人把热水袋贴在她皮肤上——不是一下子烫,是一圈一圈往外扩散。她用手背碰了碰自己颧骨的位置——是烫的。
她读第二遍。怕自己看错了。
没有看错。
> 不是普通的拍照。我要的是"任务"——做完任务才算道歉。
>
> 任务一:换上你这辈子穿过最贴身的那件——内衣不要,内裤要。越普通越好。不是情趣的。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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