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燃没有说话,半晌,喉结微微攒动。
他几乎像是在欲望的激流里,竭力攀住一根不让自己沉溺的浮木,磕磕巴巴地想着:
敬、敬爱他。
敬是敬爱的敬,爱是敬爱的爱,不可亵渎,不可伤害,不可再添多余感情,更不能做出与前世一样糊涂荒谬、欺辱师尊的事情。
熔岩滚沸的心里反复念叨了四五遍这句话,墨燃这才勉强稳住心神,似是自若地走到房中,笑着和楚晚宁打了声招呼。
“师尊,原来你在里头……怎么都不出声?”
“刚醒。”楚晚宁干巴巴道。
干是真的干,喉咙也干,欲念也干,要是不慎落入一点星火,只怕就此可以燎原。
墨燃手中捧着一只五层楠竹食盒,瞧上去就沉甸甸的,他想把食盒放在桌上,可是瞥了一眼,满桌全是锉刀钻子榫卯铁钉,还有乱七八糟的图纸。
没办法,他只得抱着食盒,走到楚晚宁床边。
楚晚宁的起床气似乎比往日更大,看着他的时候明显有些焦躁,蹙眉道:“干什么你?”
“师尊起的迟,孟婆堂里头已经没什么吃的了,我左右无事,自己做了些陪师尊过早。”
说着把食盒打开,一一摆出,最上头是一碟清炒野菇,然后是一盘嫩菱莴苣,再下头是银丝卷和蜜汁糖藕,最底下暖着两碗晶莹饱满的白米饭,还有一碗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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