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苏梨觉得压在胸口三年的巨石终于碎了。
她没有带走陆修远送她的任何一件高定珠宝,也没有带走那张无限额度、象征着“陆太太”身份的副卡。
她只收拾了一个二十六吋的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衣物、日常护肤品,以及她自己的笔记型电脑。
凌晨两点,外面还下着瓢泼大雨。
苏梨拉着行李箱走出那栋冰冷空旷的别墅,黑色的柏油路面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倒映出她孤单却挺拔的身影。
她没有叫司机,而是用手机软件叫了一辆最普通的网约车,住进了离市中心大约三公里外的一家连锁商务酒店。
房间不大,甚至能闻到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与陆家大宅里常年点着的高级沉香截然不同。
但当苏梨躺在略显僵硬的双人床上时,她却闭上眼,睡了这三年来最沉稳、最没有梦境折磨的一个好觉。
没有半夜等待开门声的焦虑,没有白薇云无孔不入的阴影,只有她自己。
隔天早上八点,苏梨被闹钟唤醒。
她没有时间伤春悲秋。
昨晚陆修远没有回别墅,但按照他的习惯,今天秘书一定会回去拿文档,陆修远迟早会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
在陆修远那狂妄的掌控欲爆发之前,她必须给自己找一个真正安全的落脚点。
盛夏的早晨,阳光很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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