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防盗门开启时产生的干涩摩擦声,在有些阴暗的楼道里显得异常刺耳。
那一股混杂着浓烈烟草、发酵酒精以及薄荷洗衣液的温热气流铺面而来,将林柔整个人死死地包裹。
她站在五楼的门口,一双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门里站立的年轻男人,整个人好似一尊失去了知觉的白瓷雕塑。
顾晨那张原本英挺俊朗的脸庞,此刻干瘪得不成人形。
他的眼眶深深地陷了下去,眼白处爬满了猩红的血丝,嘴角泛着一层干裂脱皮的白屑。
原本剃得干净的下巴上,此时密密麻麻地戳着一层青黑色的坚硬胡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几天几夜未曾合眼、濒临崩溃的死寂气息。
在看清林柔那一头凌乱的大波浪长卷发以及满是泪痕的精致脸庞的一刹那,顾晨那双原本死灰般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强的亮光。
年轻人张了张嘴,却因为喉咙极度干涸而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嘶喘。
林柔看着他这副因为自己的一句“分手”就被折磨得近乎废掉的模样,三天来强行用理智和道德堆砌起来的心防,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她没有说话,更没有考虑这样做会对不起大平层里那个平稳心跳的丈夫。
她猛地向前跨出了一大步,任由脚下的细高跟鞋在有些潮湿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钝响。
她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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