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厨房窗户斜照进来,在浅色瓷砖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母亲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的煎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她穿着浅米色的家居服,棉质长裤和宽松上衣,与昨晚那身套裙丝袜的装束截然不同。但她的动作有些迟缓,转身拿盐瓶时,腰部的转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当她将煎蛋盛入盘中,端着走向餐桌时,脚步也比平时更轻缓,像是刻意避免某些肌肉的牵拉。
我在餐桌旁坐下,看着她将盘子放在我面前。她的眼睛避开我的视线,专注地摆放餐具,仿佛这是此刻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晨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眼下有淡淡的阴影,是睡眠不足的痕迹,也可能是昨夜泪水留下的印记。她的嘴唇紧抿着,嘴角微微向下,形成一个疲倦的弧度。
“谢谢。”我说。
她轻轻点头,没有回应,转身去拿自己的那份早餐。当她拉开椅子坐下时,身体停顿了一瞬,臀部接触椅面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而谨慎。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迅速展开,但那个瞬间的微表情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身体的重量更多地落在左侧,然后拿起叉子,开始切割盘中的煎蛋。
早餐在沉默中进行。只有餐具碰撞瓷盘的轻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她吃得很少,只吃了大约三分之一,就将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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