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掉会议室的灯,拉着林知意走进了走廊。
身后会议室陷入黑暗,只剩碎纸机收集箱里那一堆细碎的纸屑,在凌晨的微光中安安静静地堆着。
周一早上九点,董事会。
沈清澜穿着深灰色西装,白色真丝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嘴唇是正红色。
她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那份连夜整理好的材料。
十一位董事分坐两侧,气氛比上周凝重得多。
有人敲着桌面,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面前摊着一份还没翻开的文件。
但沈清澜的表情是平静的。一种她过去一周都没有过的平静。
她开口,把法务意见、担保条款的瑕疵、张瑞成资产的追索可能性、银行谈判的策略——按顺序清晰而冷静地陈述了一遍。
没有情绪,没有冗余,只有事实和判断。
董事们的表情在她陈述过程中一点点变化。从质疑到倾听,从倾听到点头。当她说完最后一句话,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最大的股东——和她父亲同辈的陈董——第一个开口:“我同意沈总的方案。”他把面前的文件合上,“而且,我建议对沈总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方式表示信任。”第二个人附议。
第三个人附议。
沈清澜以七票赞成、两票反对、两票弃权的结果通过了她的方案。
散会后,她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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