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并不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真相。
早在几年前，当陆贞的天资莫名其妙衰退，而自己儿子的修行却突然变得顺遂之时，她就曾在深夜独自揣测过这种可能性。
宗门内外也有类似的流言蜚语，但她始终不愿相信自己的夫君和亲生骨肉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如今，当这残酷的真相从受害者的口中直接道出时，那种冲击远比她想象的要强烈得多。
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对丈夫的愤怒、对儿子的失望、对徒弟的歉疚，以及对自己多年懵然无知的懊悔，全都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内心撕裂。
『不…不可能…段师兄怎么会…晨东他…』柳轻烟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如同蚊蚋，与刚才的威严判若两人。
她的目光在陆贞脸上逡巡，像是要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出撒谎的蛛丝马迹，却又在心底明白，这个曾经温顺的徒弟没有任何欺骗她的理由。
泪水不知不觉从她的眼角滑落，沾湿了鬓角的青丝。
那一刻，她不再是一位威严的师娘，而只是一个被真相击垮的可怜母亲。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
『是我…是我害了你…』柳轻烟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自责，『这些年…我居然一直没有察觉…没有为你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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