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日。
林听醒得比闹钟早。窗帘缝隙里的光是灰白色的,今天阴天。
周恪还在睡。
她侧过头看他。
他平躺着,嘴唇微张,呼吸平稳。
左手搭在被子外面,婚戒在无名指第二关节上箍出一圈浅浅的印。
她盯着那圈印看了五秒,然后起身去洗漱。
今天她有一件事要做。
八点,周恪在餐桌边喝咖啡。她端上煎蛋时,蛋白边缘煎焦了一圈,他没说。
“今天上午有个庭前会议。”他把咖啡杯放下,杯底在托盘上磕出一声轻响。“大概十一点结束。然后我去接你。”
“好。”她夹起自己那份煎蛋,咬了一口。蛋白焦了,苦味挂在舌根。
他出门时在门口停了一步。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她。“晚上穿那件黑色的。”
她点头。门关上了。
那件黑色的。三年前蜜月时买的连衣裙,v领,领口刚好遮住肩胛骨的疤。他第一次见她穿时说好看,后来再没提过。
她把碗筷收进水池,打开水龙头。凉水冲到手腕上,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在水流下慢慢变红。
然后她关掉水,拿起手机。
她查了他的行程。
不是查手机——她查的是律所官网的公告栏。每周一更新律师出庭安排。周恪名下今天上午是空白的。没有庭前会议。
她盯着那个空白看了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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