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了一口,没说话。
她也吃了一口。
盐放少了,面淡得发甜。
两个人都没提。
“年会你几点到?”他放下筷子。
“两点半。”她把葱花拨到碗边。
“我到时候在门口接你。”
“不用。我自己进去。”
他看了她一眼。筷子夹了一箸面,悬在碗口上,没有送进嘴里。
“你最近好像不太一样。”他说。
“哪里。”
“说不上来。”他把面条塞进嘴里,嚼了四下,咽下去。“好像不太需要我了。”
她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金属碰着陶瓷,声音很轻。
她看着他的眼睛。
他眼睛里有红血丝,眼袋比上个月深了。
最近他睡客房,应该睡得不太好。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享受这个。
“你怕我不需要你?”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也淡,葱花浮在表面打转。
周恪没有回答。
他把筷子放下,擦了擦嘴角。
然后站起来,把碗收进了水槽。
转身时他的手在她肩上按了一下,拇指在锁骨末端停了一拍,力道比以前轻。
他以前按她是确认她在那里,今天按她像是在确认自己还在不让她身上留下痕迹。
“我去客房。”他说。
她听见客房的门关上了。
锁舌咔哒一声。
她坐在餐桌边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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