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过两次。第一次在咖啡馆,你在隔壁楼开庭。第二次在茶室,上周四。”
他慢慢点了两下头。幅度很小,像是在确认证人提供的某个不太有利的时间线。
“你们聊了什么。”
“聊你。”她把腿放下来,丝绒裙子在膝盖上蹭出一声很轻的摩擦。
“聊你对谁都说同样的话。聊你不戴套的习惯是怎么来的。聊你第一次见她穿白衬衫就说好看,因为第一次见我也是白衬衫。”
周恪从沙发上站起来。
不是突然站起来的。
是慢慢直起身,像坐在被告席上听到判决书读到一半。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窗帘没拉,外面是黑的,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
衬衫后腰的位置有一点皱。
“你知道多久了。”他问。
“纪念日前三天。第一部备用手机,相册第一个文件夹,一年半前。密码是我的生日。”
他对着玻璃笑了一下。不是笑她。是笑自己。
“我忘了那个备份。”他说,声音很轻。“我一直记得关定位、删记录、把手机屏幕朝下放。我忘了云端备份。”
然后他转身看着她。
眼睛红了。
不是哭。
是那种熬了很多天、在台上出了一身冷汗、回家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门开——然后发现自己所有的底牌都被翻开了的红。
眼白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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