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设计师的办公室在城西一栋老厂房改造的创意园里。
隔壁是摄影棚、插画工作室和一家手冲咖啡馆。
她的工位靠窗,窗外是一棵法国梧桐,叶子掉光了,枝杈在灰白色的天空里画出杂乱的线条。
助理小乔把新客户的brief放在她桌上。
一个独立杂志的封面设计,主题是“身体与记忆”。
她翻开brief,客户提供的参考图是一组黑白摄影。
人像,不是全身。
锁骨、肩胛骨、手腕内侧、膝盖窝。
每一张都是身体的一个局部,每一张都像一道旧伤疤被翻拍。
她翻到最后一页。摄影师署名:沈屿洲。
她看着这个名字。
大学时期,摄影社的前辈。
大三那年他毕业展的主题是“皮肤以下”,拍了一组人体局部,有人说太露骨,有人说太冷。
她在展厅角落站了很久,直到他把灯关了,问她还不走吗。
他们不算熟。
加了微信,毕业之后几乎没联系。
她结婚时他在朋友圈点过一个赞。
她也给他点过。
两年前他发过一组旅拍,她评论说好看,他回了一个笑脸。
就这样。
她把brief翻过来,背面是杂志编辑的备注:摄影师指定封面设计师需面谈。附了一个手机号。
她把手机拿出来,存了号码。存名字时,手指在键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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