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栗醒过来的时候,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这味道太熟悉了,每次一闻到她就觉得自己像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她皱了皱眉,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
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日光灯管亮得晃眼,耳边隐隐约约传来走廊上护士站的说话声和推车的轱辘声。
在校医院。
礼栗脑子还懵着,本能地想坐起来,后脑勺刚离开枕头就一阵钝痛袭来,疼得她嘶了一声又跌了回去。
她伸手摸了摸痛的地方,指尖触到一块纱布,底下鼓了个包,还挺大的。
哦,想起来了。
礼栗盯着天花板开始拼凑记忆碎片,下午没课,她从图书馆出来抄近路穿过那片小树林回宿舍,走到一半听见头顶有猫叫,叫得那叫一个凄惨,一声接一声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在喊救命。
礼栗虽然社恐不爱跟人打交道,但对小动物的求救信号向来没什么抵抗力,于是她抬头看了一眼。
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团着一坨白色的毛球。
那是一只白色长毛猫,毛长得都快拖地了,缩在树杈上瑟瑟发抖,两只眼睛一蓝一黄,像两颗不同颜色的玻璃珠,正可怜巴巴地往下看。
礼栗跟它对视了两秒钟,那只猫又扯着嗓子喵了一声,尾音拐了三个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礼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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