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七点,沈悦先醒了。
何嘉远感觉到床垫那侧弹起来,她的脚踩在地板上,脚掌接触木地板时发出轻微的粘黏声。
浴室门合上,水龙头拧开,牙刷在杯子里搅动。
他闭着眼听这些声音,顺序和节奏与过去十年每一个周六早晨完全一致。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她睡过的枕头。枕面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山茶花味混着头皮油脂的微腥。他把枕头翻过来,凉的那面贴着脸。
“七点二十了。”
沈悦站在卧室门口,牙膏的白沫还沾在嘴角。她穿着那件灰色睡裙,外面套了件开衫毛衣,扣子只系了最下面一颗。
“你妈让我们几点到。”
“十一点。”沈悦用拇指抹掉嘴角的泡沫,“她说腊肉要蒸到十点半才入味。”
何嘉远坐起来。被子从胸口滑到腰,露出左肩的烫疤。晨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那块蜡白色的凸起上画了一道窄窄的高光。
沈悦的目光在那道高光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衣服我给你放在床尾了。那件深蓝色的,你上次说领口不扎。”
何嘉远低头看床尾。深蓝色polo衫叠得方正,旁边是一条卡其色休闲裤。袜子卷成球塞在裤腰下面。
十年前她第一次帮他配衣服时,他说“你不用管,我自己来”。她说“你上次穿格子衬衫配条纹领带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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