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摩之后的第一个早晨,何嘉远在周日的天光里睁开眼。
沈悦的手还放在他胸口。
掌心贴住心脏的位置,五指微微张开,和昨晚入睡前一样。
她的呼吸均匀,气流打在他肩窝上,温度比平时低一点。
天亮了之后体温会自然降半度,他知道这个常识,但第一次用在自己身上验证。
他保持不动,让她手心的温度在他胸口多停了十分钟。
然后她的手指动了一下。中指先蜷起来,再是无名指,最后食指。像在弹一组无声的琶音。
“你醒了。”他说。
“嗯。”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睡眠刚退的沙哑,“你的心跳比昨晚慢了。”
“正常。”
“我说的不是心率。”沈悦把手从他胸口移开,翻身仰躺,看着天花板,“昨晚你的心跳是那种,敲在胸骨后面的,每一下都很重。今早是正常的跳。”她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肩膀,“昨晚你怕了。”
何嘉远转过头看她。她的侧脸在晨光里轮廓分明,鼻梁上有一道极细的光线。昨晚睡前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正好把光打在她脸上。
“你不怕?”他问。
“怕。”沈悦坐起来,灰色睡裙的肩带滑到臂弯,“但我更怕的是,观摩完之后发现自己不想停。”
她踩着拖鞋走进浴室。
水龙头拧开的声音,牙刷在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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