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六点四十分,何嘉远把车停在别墅门前。
铁艺大门两旁的石榴树已经彻底秃了。
上次来的时候枝头还挂着几片枯叶,现在连枯叶都被风吹干净了,只剩灰褐色的枝干在暮色里伸向天空。
门灯换了新的,比之前那盏更亮,把整条碎石路照得发白。
沈悦坐在副驾驶上,没有立刻解安全带。
她穿了一件何嘉远没见过的深绿色丝绒上衣,领口开到锁骨以下两寸,袖口收在腕骨处。
下面配黑色长裤,裤脚盖住脚踝。
头发盘在脑后,用了四根发夹,比平时多一根。
“新买的。”她指着上衣。
“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学校旁边那家店,橱窗里挂了两个月。以前觉得颜色太艳,今天路过就买了。”她把安全带扣弹开,“进去吧。”
何嘉远熄了火。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另一辆车拐进来,车灯扫过石榴树的秃枝,在墙上投出一排交错的影子。
是一辆白色丰田,车门推开,先下来的是阿杰。
深蓝色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攥着车钥匙,指节发白。
沐沐从副驾驶跳下来,浅紫色卫衣配白色短裤,脚上一双帆布鞋。
她绕过车头走到阿杰旁边,伸手把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
“又不是面试。”何嘉远听到她说。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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