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画什么。只是在看你的手。”她把手指收回去,“这两天你一个人睡,抱被子了吗。”
“你怎么知道。”
“被子卷成一团。以前我每次回来你的被子都卷成一团。第一次你以为我会笑你,把被子铺平了装没卷。后来装累了就不装了。”她把腿盘起来,脚踝搁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那道环状疤痕在客厅暖光灯下颜色比平时深,可能是洗完热水澡后毛细血管扩张的缘故。
“何嘉远。”
“嗯。”
“你在纸上写的那个名字,是我。”她把头靠在他肩上,头发上的水珠蹭到他衬衫领口,“你画了一面墙,在裂缝里写的不是苏晴。是我。”
何嘉远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毛巾还裹着她的头发,他隔着毛巾轻轻按了一下。
“你走这两天,我一个人把红绳寄还了。然后把和苏晴的对话想了很多遍。她说程远是你的镜子。但他现在已经退出了,你需要一面新的镜子。”他说。
“你觉得新的镜子是谁。”
“你自己的。或者我们之间不需要镜子了。”
沈悦把脸从他肩上抬起来。
她伸手拿过茶几上那张纸重新展开,手指抚过那道铅笔画出的锯齿形裂口和正中央铅灰色的名字。
她把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她从茶几下面摸出她惯用的那支红铅笔,在纸上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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