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快得像一场感冒,发了两天烧,吃了药,第三天就好了。
至少对周明远来说是这样。
苏婉走后的第七天,家里来了保洁公司的人,把主卧里所有属于苏婉的东西全部清空。
衣服、化妆品、首饰、照片——一张不剩。
周明远甚至让人换了墙纸,把原本米白色的欧式花纹换成了深灰色的现代风格。
仿佛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周书意站在门口,看着工人们进进出出,像搬运货物一样搬运着母亲生活的痕迹。
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太小了,小到可以被所有人忽略。
第七天晚上,周明远第一次主动走进她的房间。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地板上投下一个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书意,”他说,“过几天会有一个阿姨来家里住。你叫她林阿姨就好。”
周书意坐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个洋娃娃,仰头看他。
“林阿姨会对你好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游离的,没有看她,而是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你要听话,不要惹她生气。”
“妈妈还回来吗?”
这个问题让周明远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会了。”
就这样。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安慰,没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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