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上前一步抓住了周子叙的手。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僵了一瞬——不是挣脱,是不知道该握回去还是该抽走。从小到大都是她牵他的手,过马路、进医院、去学校报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那天走出民政局大门——每一次都是她主动握住他,而他只需要被握住就够了。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走廊空调温度太低,而是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握住的这只手已经比她的大了,骨节分明,虎口上有打篮球磨出来的茧,已经不再是从前那只蜷在她掌心的小拳头了。
“子叙。”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眼泪泡了一夜又在走廊冷风里风干的旧毛巾,“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让你听到这些。妈妈也不知道你会提前来——妈妈本来想等你回了学校再慢慢想怎么跟你解释——不是解释,是坦白。妈妈不想骗你,从来都不想骗你。但这种事——妈妈不知道怎么开口。”
“妈。”周子叙低下头看着她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她的手指上还残留着依兰依兰精油的味道,指甲边缘有一小块被蹭掉的红色甲油,手背上有昨晚蹭到床单上干涸后又蹭回来的精液残痕。他用拇指在那些痕迹上轻轻抹了一下,指腹上立刻沾了一层极薄的、半透明的白色粉末。他低头看着自己拇指上那层粉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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