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的第三天,赵建国在客厅里看了一整晚的电视。不是他想看,是他不知道除了看电视还能干什么。贺知娴从三亚回来之后没有像以前那样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刷手机,也没有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该洗的放进洗衣机,该收的放进衣柜。她蹲在行李箱前面,背对着他,穿着一件他从没见过的真丝睡袍,宝蓝色,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敞到肩胛骨下方,露出后背上那片在三亚晒成的蜜色皮肤。她瘦了一点,腰线比以前更明显,大腿后侧的肌肉线条比以前更紧,小腿肚上有一小块已经结痂的擦伤,膝盖内侧有一片淡青色的痕迹,像是跪在什么硬东西上磨出来的。他没有问——他从来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她想让他问的事。
她把那条白色比基尼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来,布料洗得有点松了,三角杯边缘起了极细的毛球,侧边那根细绳在某个被海水和礁石同时摩擦过的位置起了毛刺。她把它拎在手里看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客厅,把比基尼搭在沙发扶手上,坐到他旁边。他闻到一股白茶沐浴露的气味,跟她在三亚用的那瓶一样,是他从酒店前台顺回来的小瓶装。她没有换回家里的沐浴露。
“赵建国。”她叫他全名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电视里的体育新闻播报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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