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未晞高热了三日………
最严重的时候,她几乎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一会儿是大理寺阴冷的刑房,刑杖从身后落下,周评事逼她在供状上画押;一会儿又是温家被查封的那一日,父亲隔着层层官兵回头看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更多时候,她看见的是白鹭渡的废盐库………
刀锋抵着脖颈………
炭火被踢翻,烟尘四起………
有人握住她的腰,将她从刀下拽进怀里………
温未晞想抬头看清那人的脸,眼前却总是一片昏暗………
她只能闻见很淡的沉木香………
还有一遍又一遍落在耳边的声音………
温未晞………
醒过来………
你若敢死——
后面的话,她始终没有听清………
第四日清晨,窗外下起了雨………
水珠打在梅树新生的叶片上,发出细密声响………
温未晞终于睁开眼………
床边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靠椅背,双臂环在胸前,头微微偏向一侧,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墨色衣袍已经皱了………
下颌也生出一层浅淡青色………
是崔宴辞………
温未晞怔怔看了他许久………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疲惫的模样………
从大理寺刑房初见,到军粮案卷前的数次试探,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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