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尽头的那枚旧令牌,压在一层浮灰之下………
火光被风从石缝里卷进来,忽明忽暗,照得令牌上的靖安二字像浸过血………
崔宴辞伸手去拿时,指节在半空顿了一下………
温未晞看见了………
他一路杀进青峡,衣袍被火星烧出细小的焦洞,肩上还挂着一道新伤,连眉眼都冷得像淬了霜………可就是这一瞬,他的手竟像不敢碰那枚令牌………
因为那不是普通军令………
那是靖安侯军旧令………
而这东西本该在边关,在崔承肃身边,不该出现在青峡山腹,更不该埋在谢家、梁王与军粮案交错的暗仓里………
温未晞蹲下身,用帕子隔着灰土,将令牌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辛丑年,西线调粮………
她眼神一凝………
辛丑年,正是澄州军粮案前一年………
长风带人押着郑维安从另一侧石道进来………
郑维安半边脸被烟熏黑,发冠歪斜,平日里在侯府账房前端得清清正正的长史模样,此刻全碎了………
他双手被反剪,嘴角却仍挂着一点笑………
那笑不算得意,更像是一个人终于等到局面烧起来,便不在乎自己也会不会被烧死………
世子爷………郑维安抬眼,看着崔宴辞,不,如今还该叫世子………等京中丧报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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