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件在我房间。”林逸转身往屋里走。
周艳跟在他身后,距离保持在一臂之内——这是警察的职业习惯,近距离押解时不超出武器被抢夺的半径。
她的目光在林逸的背上扫了一遍——不是检查,是打量,从肩膀到腰的倒三角,从腰到臀的窄直线。
林逸从包里翻出身份证递给她。
她接过去,左手捏着证件一角,右手从警服口袋里掏出一个记事本——不是手机,是老式的线装记事本,封面是黑色的,被翻得起了毛边。
她把身份证上的信息往本子上抄,字写得很快,笔画很硬,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有一个往下的钝角。
抄完之后她没有把身份证还给他,而是捏在手里,抬眼重新审视他的脸。
“来村里干什么?”
“探亲。我婶婶住这儿。”
“婶婶名字。”
“柳妖妖。”
周艳的笔在记事本上停了半秒。
她的眉毛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把记事本合上,夹在腋下和警帽同一侧,然后把身份证递还给林逸。
林逸伸手去接,手指碰到身份证边缘的时候,她捏着的那头没松——不是没注意,是故意的。
两人各捏着身份证一端,隔着一张薄薄的塑封卡片对视。
她的眼睛在阳光下能看到瞳孔边缘那一圈深褐色的虹膜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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