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很大,眼角微微下垂,看着人时有一种“我很软”的示弱感,但此刻那双眼睛里装着的东西和白天完全不同——白天是精明,是数零钱时手指飞快的生意人眼色。
现在是饥渴,是一个在村里守了十几年的女人忽然闻到了年轻男人的汗味之后,从身体里最深处泛上来的、无法掩饰的饥饿。
她化的是淡妆,粉底薄薄一层,但嘴唇涂了口红——豆沙色,比赵美玲的珊瑚色更低调,在月光下反而显得更肉感,更闷骚。
嘴角还残留着吃过晚饭后没擦干净的一点油光,是猪油,已经凝了,在嘴角形成一小片半透明的薄膜。
她的脚是光着的。
赤足踩在水泥地上,脚底沾着院墙根下蹭来的泥土和碎草屑,每一步都在凉席旁边印下一个浅浅的潮印。
她随手把断了麻绳的艾草踢到墙角,那束艾草滚了两圈,停在床脚,枯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你还没睡。”她的声音不是蚊香那种甜腻——是更沉的,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气声,每个字的尾巴都像被自己的呼吸闷住了。
林逸从凉席上撑起上半身。
他没有喊,没有动。
不是不想喊——是喊了也没用。
柳妖妖说的话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你睡着的时候是最安全的。”但现在他没睡着,蚊香的包装盒上模糊的生产日期、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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