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曳燕再次来到了那个瑟缩在黑板报角落里的身影面前。
笪光依旧保持着那副鸵鸟姿势,把头深深埋进臂弯和膝盖构成的堡垒里,肥胖的身躯还在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似是要将自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曹曳燕走到他面前,并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试图想去触碰这个人。
就只是静静地站立着,那无声的注视本身,就带了种冰冷的压力。
时间就像又被热风刮走不少,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沙沙树叶声和走廊里压抑的呻吟作为背景。
终于,曹曳燕在俯视他好几秒后,清冷的声音还是率先打破了死寂,内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是简单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你,还要把头埋多久?”
这声音虽然悦耳,但在此时此刻却并不亚于像淬了冰的针,在倏忽之间,它就刺穿了笪光自我封闭的那层壁垒。
肥硕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电流击中。
埋在臂弯里的头颅,缓慢而沉重地抬了起来。
那张布满泪痕和污渍的肥脸,就这么暴露在曹曳燕的视线下。
肿胀的眼眶,破裂的嘴角,凝固的暗红色血块粘在皮肤上,加之混合灰尘和泪水的沟壑,让这张本就平庸甚至有些丑陋的脸,显得更加狼狈不堪,甚至还带有几分令人作呕的狰狞。
当笪光的视线,裹带了残留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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