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准备一下。”
她说完,没等我接话,就抓着那条薄毯子快步走向卧室。毯子在她身上裹得不紧,走动时从肩头滑下来一点,露出小半个后背。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了,声音很轻。
客厅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天阴沉得厉害,云一层叠着一层,压得很低,颜色是那种灰里透黄的浑浊。远处楼房的轮廓都糊在雾气里,看不真切。空气闷热潮湿,粘在皮肤上,汗出不来,憋得难受。
玻璃窗上蒙着一层水汽,我用手抹了一把,指尖凉凉的,在玻璃上留下几道湿痕。
小区里静悄悄的。偶尔有车开过去,轮胎碾过湿漉漉的地面,发出那种“嗤嗤”的声音,带起一点水花,很快就远去了。
路边那棵梧桐树的叶子都耷拉着,没精打采的,边缘卷着,颜色暗沉。
我盯着外面看了一会儿。
墙上的挂钟走得特别慢。秒针每跳一下都发出“咔哒”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一下一下,像敲在神经上。
十二点二十。
十二点三十。
卧室的门开了。
妈妈走了出来。
她换了身衣服。米白色的v领针织衫,料子很薄,软软地贴在她身上。领口开得不算大,但刚好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小片皮肤,皮肤很白。
下面是条深灰色的铅笔裙,长度到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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