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薪火初燃
冰冷的雨水似乎永远也洗刷不掉指尖残留的、阿良那微弱体温彻底消散时的触感。萧远离开了那座被血色浸透的茅屋,没有掩埋尸体——他孱弱的身体做不到,仓促的掩埋也可能引来麻烦,更重要的,那股支撑他离开的、微弱却炽热的“念头”,不容许他再停留。他将阿良一家三口的模样,连同那间破屋的每一处细节,都深深烙进了神魂深处,转身投入了无边的雨夜。
雨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萧远站在一处无名山岗上,衣衫破烂,浑身湿透,形容比乞丐更不堪。但他的眼神,却与昨日截然不同。昨日的麻木死寂,被一种沉静到近乎冰冷的清醒所取代。那双眸子深处,一点星火幽幽燃烧,映着初升的晨曦,竟有种刺破昏暗的锐利。
他内视己身。丹田内,曾经如溪流般潺潺流动的灵力,早已因多年自弃而近乎枯竭,只剩几缕细若游丝的气息,在干涸的河床上苟延残喘。经络滞涩,多处受损,如同久旱开裂的田埂。紫府神魂,更是黯淡无光,蒙着一层厚厚的、名为“自毁”的尘垢。
“真是……一塌糊涂。”萧远低语,声音沙哑,却不再有迷茫。
他没有立刻开始打坐恢复。而是凭着模糊的记忆,朝着远离人烟的深山走去。他需要绝对的安静,也需要避开可能存在的、任何与过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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